今天在上課時,我依照課程進度表,
播放吳乙峰的「生命」,並抽一些學生到旁邊的小教室進行測驗,
在4.5個學生中,我請A生到辦公室拿鑰匙開門,我隨後就過去。
後來我看到A生在走廊與其他學生眉來眼去,我當她們在玩,所以沒有理會,
約莫兩分鐘後,我看到他們還是在走廊作怪動作,沒有人去開門,
就有點納悶,走過去問,為什麼不開門呢?
當下A生立刻把頭轉向我,死盯著我不發一語。
我是越發納悶,想說,這傢伙是怎麼了?是被我嚇到了嗎?
我又說,XX,我不是在罵你,我是在問你,為什麼不拿鑰匙呢?
結果A生的嘴巴張得更開了,原本口語表達就有困難的她,更顯首語難發。
於是我們就在那兒耗了五分鐘,一直都是呈現我問,他不答的情形,
而門,我早就請另一個學生快快去開了,讓其他幾個孩子可以快入座。
其實,我是希望從A生口中聽到她說『我不會開』或是『我不知道鑰匙在哪』等等的話,
而不是我問他『你是不是不知道鑰匙在哪兒』等的話語,因為她一定會點頭。
我覺得這兩種問法差很多--「你為什麼不去開門」跟「你是不是不知道鑰匙在哪兒」,
後者感覺已經幫死刑犯定罪後,只差他點頭簽名。
但我還是很希望他可以說出自己困難在哪兒,以後出去遇到問題才能尋求協助阿!
過不久,我看到辦公室A生的導師在探頭望外看,
老實說我很緊張,因為我怕老師誤會A生是不是做了壞事被我罵,其實兩者都沒有,
他沒做壞事,而我也沒有罵他。
又過了半分鐘,A生紅色的眼鏡框,彷彿有閃爍著反光的汗水,不,是淚水,
我的天啊,他哭了,套一句男生最愛說的話「我最怕女生哭了」。
我非常地手足無措,我不懂為什麼他明明會拿鑰匙而不去拿?
更不懂為什麼我沒有罵他他還哭了呢?
我心想,如果現在就放棄,比賽就結束了(引自安西教練),所以我決定繼續問下去,
好險學生已成為汗水和鼻涕終點站的金口,終於動了。
他說:
因為....因為,平常都不是我拿的。
好吧,其實我不是很懂,但我瞬間勾勒出兩種學生OS可能性:
1.因為平常不是我拿的,所以你(指我)不應該叫我拿
2.因為平常不是我拿的,所以我不知道在哪兒或是哪一支
不管是什麼可能性,我決定不再問下去,因為已經耗掉15分鐘上課時間了
下課後我回到辦公室,跟導師說,我把你們班學生弄哭了,
導師回我,『我們本來要在辦公室看好戲的,因為沒有看過朱組長罵人阿』
唉,我沒有罵人,學生就哭了,我如果罵人,她們會不會個個都需要心理諮商了阿?
我真的沒有很兇耶(跟導師們相比,我還是個鄉愿哩)